天祭ˇ

白驹过隙,忽然而已

开学要好好学习啦

  来听老年人讲故事【x

  大概是游戏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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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霭沉沉,归鸟成群,我咬着糖葫芦蹦着回府。

   “小耗子。”我闻声转头,李白正坐在酒馆靠门的位置朝我招手。

   我几口咬掉糖葫芦过去,他指着对面的椅子让我坐下。

   “剑仙大人可有些日子没来长安了,这次来是?”

   他抱着酒坛子喝得半醉,没理我,顾自说道:“小耗子,哥哥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?”

   “不好。我要回府上吃饭,今天除夕呢。”

   “别啊,”他不知从哪拿来一块酥饼,推到我面前,“请你吃饼。”

   何乐不为呢是吧

   “你知道,我生在西域长在西域,我有个......故人,是楼兰的皇子。小时候我贪玩,天天拉着他到处跑,春天采菜花,夏天摘胡瓜,秋天摘沙枣偷葡萄,冬天冷就待在家,我闲着无聊就跑到府上寻他玩儿,他倒冷着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不过最后总会给我逗笑。”说完他也笑,晃晃碗里的酒喝了一口。

   “后来长大一些,他父皇让他上学,他不肯,非说要我一块去。他爹没法子,叫我去陪读。但我哪有什么兴趣上学,天天逃课,有时带着他一块逃了。我记得啊,有一次我带他在外头到处乱逛,我瞅着一架胡瓜就想上手去摘。不知从哪冒出只胡蜂,有拇指大呢,我给吓一跳,来不及收手,眼看着就叮过来,那小子不知哪根筋抽了,突然伸手去拍。结果劲不够大,胡蜂没拍死,自己倒被咬了一口。”

   “那手登时就肿得跟个馒头似的,我给心疼的哟,背起来就往太医那跑。太医给消肿后又发起烧来,在床上躺了好几天。他爹差点没打死我。”

   好嘛,听老人家回忆辉煌过去来了。我咬了口酥饼:“然后呢?”

   “然后我就不敢逃课了啊,都这样了,哪敢再作。但我还是不喜欢听课,偷着跑出去耍剑玩儿。西域人好酒,青少年时有专人教酿酒,一年就一次。春天酿,来年春节的时候就能喝了。我看他学得认真,问他为什么,他说以后学会了就酿给我喝。哈,把给我乐的。”

   “你知道吗,西域有一中药,名曰郁金。”

   “什么郁金?郁金香吗?”我问

   “不是。”他打了个酒嗝,“郁金香是花,郁金是香草。用以浸酒,酒呈金黄,味极香。长恭就喜欢往里放些馋我。”

   他朝着面前的就深吸一口气:“你看,这就没我家长恭酿的香。有一年除夕啊,我拉着他喝多了,满袖满怀都是郁金香。大年初一一觉醒来就发现我睡在他床上,不过没见他人。”

   “我问侍女昨晚发生了什么,侍女说咱俩 昨晚喝多了,搂在一起睡了一晚上,今早他红着脸早早出去了。我还没反应过来,又有一个侍女说皇子召见我。”

   “我莫名其妙,随侍女来到大堂。他难得带个面具,身上的袍子是我从未见过的,只后来听人说那是战袍。他的眼神也是我从没见过的,冰一般的冷,看的我脊背直凉。我刚想调侃他长那么好看戴什么面具,下一秒他就丢给我一个包袱。我打开发现那是我的行李,剑都给我装好了。我看着他,不明所以。他说,走吧,离开楼兰。我一下更懵了,心说不就吃了你一晚上豆腐么,至于赶我出去吗?”

   “他说‘拿好你的剑,最近都别回来了。’我自然不肯,他就拿驱逐令威胁我,一旦下了驱逐令,这辈子都别想回去。我问他,能给我带些酒吗?他只瞪我一眼,背过身去不再理我。好嘛,莫名其妙赶我出去不说,连个念想都不给我留。我当时气不打一处来,头也不回就走了。但离了楼兰,我又能去哪呢?大唐盛世名声在外,长安我也来过,于是思忖着往这来了。”

   “行至半路,我看见了。”

   “什么?”我问。

   “大唐铁骑。”他一字一句,脸上笑意全无,捏着酒碗的手青筋爆起,“我才知道他为什么急着赶我走。”

   “但我是谁啊,十步杀一人的剑仙李白。我拿出剑,剑却黏在鞘里死都拔不出来——他用一种特殊的树脂给我粘上了。我那时简直快疯了,却又想起临行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”

   “他说,别再杀人了。”

   “好嘛,这算什么?把我赶出来然后显得自己很伟大么?我不需要他这么伟大啊!”

   李白抱着酒坛,眼眶和脸一样红,“我会去找武则天讨个公道......”

   他仰头饮尽最后一滴酒,迷糊着开口“兰陵美酒.....郁金香啊。”说完瘫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。

 

    我当时不知道的是,在我离开后不久,李白独自一人拎着剑去找女帝,两人密谈一夜,内容无人知晓。那一晚,没有月亮,星星全无,亮的只有十二时升腾绚烂的烟火。

   后来听街坊说,剑仙李白孤身一人游遍大江南北,见过江南烟雨,听过醉里吴音,望过五千仞岳,剑酒不离手,诗名与剑名一并流传。许多人为求李白赋诗,除斗剑外,更多的是赠酒。只是诗仙李白,每每都只怨一句:“不够香。”

   我才明白,也许对大唐来说,李白永远是客;对李白来说,长安永远是他乡。大唐寻不到郁金美酒,长安也不会是他的归宿。

   那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思念的是故乡的酒,还是故里的人呢?

   我不得而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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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是翌年的除夕。

   李白靠坐钟塔顶,腰上挂着空空如也的酒葫芦。这里边装过各种各样的酒,只是哪一种都盖不住浸到他骨子里的郁金香。

   他眯着眼,嗅到空气中愈发浓烈的香草味。

   他并不吃惊,只说一句: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他睁开眼,高长恭从后方的黑暗中显出身来,也学着他靠坐塔顶。

   “我问到了哦。”李白笑着伸出手。

   他的酒葫芦,终于再次溢了满壶香。

   两人喝得微醺,李白借着酒劲问道:

   ”楼兰没了是吗?“

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“想家了吗?”

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“我也是。我还惦记你的酒。”

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“还惦记你。”

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“......嗯。”

   

   十二时的钟声响起,古老而空灵。这一方不属于他们的天地,燃起爆竹,升起烟火,热闹非凡。他们在这片热闹中,成了唯一的静寂,醉在客乡。

  

   兰陵美酒郁金香,玉碗盛来琥珀光。

   但使主人能醉客,不知何处是他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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